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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0章 女鬼的同盟8 準備考試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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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0章 女鬼的同盟8 準備考試了

省廳刑偵總隊的會議室。

投影幕布上, 那紅色賬本被一頁頁掃描放大。每一行交易記錄,都對應着一個支離破碎的家庭。

陳鋒站在幕布前,手裏拿着激光筆, 指着屏幕上的名字。

“經過連夜比對全國失蹤人口信息庫, 賬本上記錄的四十七名被拐婦女, 目前已經确認了三十九人的真實身份。”陳鋒的眼底布滿血絲, 聲音因為長時間的工作變得嘶啞,“其中,當場解救活體受害人四名。根據村長趙大發的供述以及後山挖掘出的骸骨,确認死亡三人。其餘三十二人,在過去十年間被陸續轉賣到周邊其他省份的偏遠山區。”

會議室裏坐着二十多名專案組骨乾, 氣氛壓抑得仿佛能滴出水來。

沈以寧坐在長桌的最末端, 手裏拿着一支筆, 面前放着一個翻開的筆記本。作為特殊報案人,省廳特批她以編外顧問的形式旁聽案情彙總。

“陳隊,目前的審訊進度卡在買家定罪這一環。”一名負責審訊的刑警翻開手裏的案卷, “趙大發和那幾個買了女人的村民, 承認了花錢買人的事實。但他們咬定自己只是讨老婆, 并沒有參與拐賣。而且他們拒不承認有虐待和非法拘禁的行為,統一口徑說那些鐵鏈是為了防止女人犯病亂跑。”

刑警嘆了口氣:“按照現行的刑法,收買被拐賣的婦女罪, 基準刑期并不高。如果不能認定他們有虐待、非法拘禁、強勾等伴生犯罪行為, 這些人在裏面蹲個三年兩載就能出來。”

會議室裏陷入了短暫的沉默。這正是基層辦案在面對拐賣案件時最頭疼的法律困境。

沈以寧停下筆。

意識海中, 鐘情給出了清晰的破局思路。

“零口供定罪,依靠完整的物證鏈和受害人證言。”

“去查柴房牆壁上生鐵圓環的鏽蝕程度,以及鐵鏈在受害人頸部、手腕造成的陳舊性勒痕。法醫的傷情鑒定報告可以作為非法拘禁和故意傷害的直接物證。另外,對解救出來的四名受害人進行單獨取證, 重點詢問被鎖閉的時間、遭受暴力的頻率,以及違背婦女意志強行發生性/關系的過程。受害人之間形成相互印證的證言,足以推翻嫌疑人的狡辯。罪名疊加,數罪并罰,把刑期頂格判。”

沈以寧快速消化了鐘情的法律邏輯,随後擡起頭,看向陳鋒。

“陳隊,我昨天在柴房裏拍的錄像,能作為非法拘禁的初始證據嗎?”沈以寧開口問道。

陳鋒點點頭:“可以。視頻清晰地記錄了作案現場的客觀環境。”

“那剩下的就是受害人證言和傷情鑒定。”沈以寧合上筆記本,“林悅她們現在在省立醫院接受治療,醫生說她們的情緒很不穩定,對穿制服的警察有很強的戒備心理。我是記者,又是女性,之前在柴房裏和林悅有過接觸。我去給她們做筆錄,拿到完整的口供。”

陳鋒沉思了片刻。

“可以,我派兩名女警穿便衣陪你一起去。”陳鋒答應下來,“這幾份口供是定罪的關鍵,務必問清楚細節。”

上午十點,省立醫院住院部,特護病房。

病房裏很安靜。

林悅躺在病床上,手上打着點滴。她洗乾淨了臉,換上了病號服,但露在衣袖外面的手腕上,依然能看到一圈觸目驚心的暗紫色勒痕。

聽到開門聲,林悅的身體本能地瑟縮了一下。當看清來人是沈以寧時,緊繃的肩膀才微微放松下來。

沈以寧拉過一把椅子,在床邊坐下。

“安全了。”沈以寧輕聲說,“趙大發和那些買你們的人,全都在看守所裏。”

林悅眼眶一紅,眼淚順着消瘦的臉頰滑落,砸在白色的被單上。

鐘情在意識海中給出了指導:“非法拘禁罪的構成要件,需要明确被限制人身自由的時間和空間。強勾罪的構成要件,需要明确違背意願、使用暴力或脅迫手段。讓她按時間順序回憶。”

沈以寧放緩了語氣,開始引導林悅講述。

“林悅,要讓那些人把牢底坐穿,我們需要證據。你告訴我,你被帶進那個院子後,他們是怎麽對你的?”

林悅深吸了一口氣,顫抖着聲音開始回憶。

“我被關進那間柴房,村長趙大發讓我給一個四十多歲的光棍當媳婦。我不肯,他老婆就拿燒紅的火鉗燙我……燙在背上……”林悅的雙手死死地抓着被單,“那個光棍每天晚上來……他拿繩子把我綁在床腿上……如果我喊,他就拿破布塞住我的嘴,用皮帶抽我……”

沈以寧靜靜地聽着,沒有打斷。

“門是從外面鎖的嗎?”沈以寧适時地抛出關鍵問題。

“鎖的,那把黃銅鎖只有趙大發有鑰匙。除了每天送一頓馊飯,門從來不開。”林悅回答,眼神中透着恐懼,“前年冬天,有個叫鐘情的女孩……她是在車站被人用迷藥弄暈賣進來的。她性子烈,絕食抗議,找機會砸破了後窗的木板逃跑。跑出去了不到兩裏地,被村裏的狗追上……”

沈以寧的呼吸微微一滞。

意識海中,鐘情的靈魂依然懸浮在半空,沒有情緒的波瀾,她只是作為一個旁觀者,在聽別人複述一具屍體的死亡過程。

“他們把她拖回院子。”林悅的眼淚決堤,“當着我們的面,趙大發用鋤頭把狠狠地打她的頭……打了十幾下……沒氣了。他們嫌晦氣,當晚就把屍體賣給了村東頭一家死人的,配了冥婚。”

“故意殺人。”鐘情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。

沈以寧在桌下握緊了拳頭,指甲掐入掌心,用痛覺強迫自己保持理智。

半個小時後,沈以寧拿到了完整的口供記錄。另外三名受害人的證詞也互相印證。趙大發等人故意殺人、強勾、非法拘禁、侮辱屍體的證據鏈,徹底閉環。

走出住院部大樓,沈以寧走到花壇邊的一個吸煙區。

她從口袋裏摸出那個壓癟的煙盒,抽出一根煙銜在嘴裏。按下打火機,淡藍色的火苗點燃了煙絲。

她深吸了一口,煙霧進入肺部,緩慢地吐出。

這一次,鐘情沒有出聲阻止。

“口供拿到了。”沈以寧看着袅袅升起的煙霧,“買家和窩藏者跑不掉。接下來,該去抓那些中間人了。”

“抓捕是警方的職責。”鐘情說。

“警方按程序辦事需要時間跨省協查。人販子看了網上的新聞,早就成驚弓之鳥了。”沈以寧掐滅了煙頭,眼神變得銳利,“我有我的渠道。”

她拿出手機,撥通電話。

“狗哥,給我查一個叫老鼠的蛇頭。”沈以寧沒有廢話,“他專門負責從長途客運站往下線村落運貨,烏骨村出事了,他肯定要跑。”
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,随後傳來狗哥壓低的聲音:“沈記者,你這回搞出來的動靜太大了。黑市裏現在風聲鶴唳。老鼠确實要跑,他買了今天下午三點半去邊境的黑大巴車票,現在人應該在南城汽車南站附近的棚戶區。”

“把具體位置發給我,尾款兩萬,打你賬上。”

挂斷電話,沈以寧立刻将地址發給了陳鋒,同時伸手攔下了一輛出租車。

“師傅,南城汽車南站。開快點。”

下午兩點四十五分,南城汽車南站周邊的待拆遷棚戶區。

巷子狹窄,兩旁堆滿了生活垃圾和廢棄的共享單車,空氣中彌漫着酸腐的味道。

沈以寧穿着深灰色的沖鋒衣,戴着黑色的鴨舌帽,雙手插在口袋裏。

她穿梭在巷道中,目光掃過每一個經過的行人。

“前方五十米,那個戴着口罩、提着黑色蛇皮袋的男人。”

鐘情的直覺與沈以寧的觀察力完美融合。

沈以寧擡眼看去,那個男人腳步匆忙,眼神不時地向四周亂瞟,右側的口袋明顯下垂,像是裝着某種金屬硬物。

沈以寧加快了腳步。

距離拉近,男人察覺到了背後的異樣,猛地回頭看了一眼。

當他看清沈以寧的時候,一把扔下蛇皮袋,拔腿就跑。

“追。”

沈以寧腳下發力,眨眼間拉近了距離。

兩人一前一後在錯綜複雜的巷子裏狂奔。

“前面是死胡同。”鐘情根據周圍建築的走向給出了預判。

果然,男人轉過一個彎,面前是一堵三米多高的紅磚牆。他無路可逃,轉過身,從口袋裏拔出了一把彈簧刀。

“別過來!再過來老子捅死你!”男人惡狠狠地揮舞着刀子。

沈以寧在距離他三米遠的地方停下腳步,呼吸只是微微有些急促。

她沒有拿武器,只是冷冷地看着對方。

男人吼一聲,舉着彈簧刀朝沈以寧沖了過來。

沈以寧站在原地沒動。

在刀尖即将觸碰到她的瞬間,她猛地向左側滑步閃避。左手精準地扣住了男人持刀的手腕,借着他前沖的慣性,右手握拳,手背的硬骨重重地砸在男人的肘關節側面。

“咔噠”一聲脆響,男人的手臂脫臼,彈簧刀掉在地上。

沈以寧沒有停頓,右腿順勢一記低位掃踢,擊中男人的支撐腿膝蓋後方。

男人慘叫一聲,失去平衡跪倒在地。

沈以寧一腳踩住他的後背将他壓在地上,反手将他的兩條胳膊死死地扭在背後。從腰間抽出一根黑色的尼龍紮帶,熟練地将他的大拇指反向綁緊。

男人在地上痛苦地哀嚎掙紮。

沈以寧拿出手機,撥通了陳鋒的電話。

“陳隊,南站後街棚戶區死胡同。抓到一個涉嫌運輸被拐婦女的中間人,派輛車過來接人。”

……

下午五點,省廳看守所,另一間審訊室。

齊靈修雙手被铐在審訊椅上,臉色比昨天更加灰敗。

陳鋒将一疊厚厚的銀行流水單和轉賬記錄扔在審訊桌上,發出“啪”的一聲脆響。

“齊靈修,你的律師救不了你了。”陳鋒拉開椅子坐下,眼神淩厲,“我們查封了你在雲州市注冊的那家文化咨詢公司,過去三年裏,你以風水改命、驅邪消災為名,向多名客戶收取了總計兩千七百萬的資金。這些資金大部分流入了你的私人賬戶,用于購買昂貴的朱砂、法器甚至私人房産。”

齊靈修咬着牙:“那些人是自願給我的!我幫他們解決了麻煩,這是勞動所得!”

“解決麻煩?”陳鋒冷笑一聲,“你所謂的解決麻煩,就是畫幾張符,念幾句咒?我們在你的道觀裏搜出了大量的僞造命理學證書。根據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條,虛構事實隐瞞真相騙取公私財物,這就是詐騙。兩千七百萬,數額特別巨大。十年起步,上不封頂。”

齊靈修的身體猛地顫抖了一下。

他看着桌上那些蓋着銀行公章的流水單。

“不……這不是真的。我是修道之人,你們不能用這種世俗的罪名來定我!”齊靈修在審訊椅上掙紮,“那個沈以寧有問題!她身上有鬼!你們去查她!是她破壞了我的法事!”

陳鋒看着他歇斯底裏的樣子,像是在看一個無可救藥的精神病人。

“齊靈修,這裏是公安局,講的是證據。你銀行卡裏的數字是證據,你簽的陰陽合同是證據。沒有人關心你懂不懂風水,我們只關心你騙了多少錢。”

陳鋒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警服。

“至于你說的鬼……對不起,我只信法律。”

單向玻璃後。

沈以寧靜靜地看着審訊室裏崩潰的齊靈修。

意識海中,系統藍色的光團微微閃爍。

【任務進度更新:跨省人口販賣網絡核心中間人已被抓捕。防拐賣知識普及引發全社會關注。】

鐘情的靈魂看着這一切,對沈以寧說道:

“接下來,等檢方提起公訴,而我就接管身體,去參加司法考試。”

沈以寧轉過身,沿着看守所走廊向外走去。

風裏只剩下沈以寧輕飄飄的一個字:“好。”

作者有話說:

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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